SIDDHARTHA（悉达多）的读书笔记
作者：陈灏
原文：https://zhuanlan.zhihu.com/p/621759502
发布：2023-05-11（编辑于泰国）
用途：个人行文风格参考样本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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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基本信息

（一）作者：

1946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德国大作家赫尔曼·黑塞(Hermann Hesse)，他对荣格的精神分析有深厚的兴趣，他不倦地从东西方宗教与哲学中寻求理想世界，并对印度佛教和中国的老庄哲学有深入的研究。他一生阅读过大量中文书籍的德译本，如《道德经》、《庄子〉、《易经》、《论语》等。

黑塞谈自己的作品："这部小说（《悉达多》）写于四十年前。它是一个出身基督教文化、受基督教教育的人的自白，他很早就脱离教会，努力理解其他宗教，特别是印度和中国人的信仰形式。我想弄清楚所有宗教以及表现在人类身上的一切虔诚的形式中那些相通之处，那些超越一切民族差异的、那些每一个种族和每一个个人都能信仰和尊重的东西"。

《悉达多》是黑塞最著名、最有影响力的作品，在上世纪六十年代，美国大学生曾几乎人手一册，黑塞成为美国大众的文学拜偶像。黑塞在日本的影响非常大，甚至被某些日本人称"追求真理的英雄与先驱者"。

（二）本书语言

英文。

（三）释义

Brahman：婆罗门（梵語：ब्राह्मण，羅馬化：brāhmaṇa；英語：Brahmin）婆罗门是印度教（婆罗门教）的祭司贵族，属于瓦尔那之一，位居四大种姓之首。婆罗门主要掌握神权、占卜祸福、垄断文化教育、报道农时季节、主持王室仪典，在古代印度社会中地位是最高的。

佛教：是由婆罗门教（印度教）衍生出来的分支。

Atman：阿特曼，汉语解释为"自我"和"我"，是印度哲学最基本的概念之一，它指人本身的永恒核心，是人一切活动的基础；它是"梵"(brahman)的总体的一部分。德国作家黑尔曼·黑塞在著名小说《悉达多》里面将Atman作为核心概念，作为自我追求的最高目标。他写道："除了惟一的阿特曼，人们还应当向其他的什么人献祭、向谁表示尊崇呢？然而，阿特曼又在何方，那永恒的脉搏到底在何处跳动？难道不是存在于自我之中吗？然而这自我，这最深处，这终极永恒又在何处？……有没有另外值得追寻的道路通向自我、通向阿特曼？没有人能指明这道路，没有人知道；无论是父亲，或教师们，或智者们，或者那些神圣的诗篇，都不知道。"

Śramaṇa：沙门（梵文：श्रमण śramaṇa；巴利语：शमण samaṇa），又译为桑门、丧门、娑门、沙门那、沙迦懑曩、室摩那弩、舍罗摩弩，意译为道士、道人、贫道等，原为古印度宗教名词，泛指所有出家，修行苦行、禁欲，以乞食为生的宗教人士，后为佛教所沿用，成为佛教男性出家众（比丘）的代名词。

OM（ॐ）是个神圣的音节，被称为Praṇava。Om是神性的展现，是造物之声，是宇宙初开之时产生的声音。乔治·费斯坦因曾提到："Om通常被看作是最原初之声，以宇宙存在中最微妙的方式，在时空中回响。" 声音是振动，振动是所有造物的本质。艾扬格认为："神是超越振动的，但是，振动作为神最精妙的造物形式，是在物质世界中最接近神的。"

悉达多：释迦牟尼，佛教创始人。姓乔答摩（也译作乔达摩），名悉达多。"释迦牟尼"（Śākyamuni）是佛教徒对他的尊称。

二、主要内容（包含部分我的个人意译，如有失误敬请指正）

古印度贵族青年悉达多英俊聪慧，拥有人们羡慕的一切。悉达多为了追求"我"，他决定离开寻求圆一的波罗门，展开了求"我"之旅。

他加入沙门，悉达多发现沙门的苦行憎的方式并未能指引悉达多找到自我于是离开；他在舍卫城聆听佛陀乔答摩宣讲教义，但悉达多发现佛陀更多的指导 世人如何脱离苦海而并未能指引悉达多找到自我于是离开。

悉达多顿悟了教义与老师不能帮助自己寻找自我，而需要实践之时，那原本令他厌恶、鄙夷的世俗世界，忽然变得灵性和美妙起来。当晚悉达多就做了一个春梦。这个春梦代表着悉达多对世界自然之美的承认、欣赏、接纳，以及融入。第二天悉达多步入城镇的路上遇到了引诱他的妇人，悉达多在与生俱来的情欲驱使之时，听到了内心的"不！"，于是离开了这位妇人继续往前走。在此的"不"我的理解是：尽管悉达多已决定亲自经历世俗，通过实践来寻找自我，但不代表恣意妄为。实践也要区分有所为有所不为。路边的野花不要随便摘。

悉达多在繁华的大城中，有目标有计划地，结识了名妓伽摩拉，并且在伽摩拉的介绍下认识了富商，通过"我可以思考、我可以等待、我可以斋戒"的不卑不亢外交态度得到富商的认可，最终悉达多成为一名富商。然而悉达多是用生意来和周围的人玩游戏，悉达多只是在观察世人，他并没有投入丝毫的本性进入生意其中。悉达多的内心总有一处宁静的圣地，随时退避并在那里成为自己。

然而悉达多内心的圣地随着世俗的世界的时间流逝变得越来越远，悉达多开始变得世俗，变得衰老而病态。后来一个梦境领他觉醒，从这个梦中悉达多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情欲与死是多么密不可分。其实这个梦境的出现是因为悉达多尽管在心灵与肉体的享受达到顶峰，却让他对自己厌倦、鄙弃到极点。在与伽摩拉最后一次欢爱之后，他抛弃了自己所有世俗的一切，离开了自己的房子，离开了名妓伽摩拉，独自上路，在内心与所有一切告别，悉达多想重新找回自己。

悉达多来到那河边，突然想起多年以前船夫送他过河的情景，当时悉达多正值英年，充满理想，而现在的悉达多觉得自己很颓废，没有希望，只想结束自己的生命。在那最绝望的一刹那，他在混沌的状态中听到内心的OM，悉达多猛然觉醒，感知到生命的不可毁灭，OM让悉达多回忆起已经忘却的神圣的一切。然后由于太疲劳，悉达多在河边进入了沉睡，睡醒以后悉达多觉得自己获得了新生，并且看到了昔日的挚友乔文达在守护者他。乔文达没有认出悉达多，但悉达多叫出了乔文达的名字。乔文达对悉达多的衣着以及还俗的事情感觉有点奇怪然而并没有深究，善良的乔文达看到悉达多没事以后，自己继续赶路。悉达多在乔文达离开以后站在河边仔细体会自己的过去，悉达多体会了世俗，经历了一次轮回，悉达多听从觉醒的内心对自己的召唤"爱这条河，留在它身旁，向它请教"。悉达多遇见昔日的船夫。与船夫一起工作充当摆渡人，一起聆听河流。

悉达多认为他已经听懂河流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后来，悉达多在偶然的机会在摆渡的河流之处遇到了曾经与自己一起经历过风花雪月的名妓伽摩拉以及他们两人所生下的儿子。这一次见面，名妓伽摩拉被毒蛇咬了，不久就中毒去世。悉达多目睹名妓伽摩拉的离世，并在一瞬间看到了年轻的伽摩拉与悉达多、离世的伽摩拉与同步年老的自己，悉达多感觉到每一瞬间的永恒。

悉达多打算悉心照顾自己的儿子。但儿子不领情逃跑回到城市。悉达多对于失去儿子的痛苦被船夫看在眼内，让悉达多再次去听河流。这一次悉达多听到以及看见河流像放电影一样把自己过往的一生用快速播放的方式进行展示，悲欢离合、喜怒哀乐尽在一刹间。悉达多顿悟船夫的意思，河流其实并没有过去现在与未来之分，时间是不真实的，世间的一切都是一个轮回，没有过去与未来，不需要分清你与我、对与错。

经过几乎一生的追求，悉达多终于体验到万事万物的圆融统一，所有生命的不可摧毁的本性，并最终将自我融入了瞬间的永恒之中，悉达多终于不在为失去儿子以及过去一切心痛，脸庞放射出一种智慧的宁和。船夫也因为悉达多的顿悟而觉得圆满从而离开悉达多自行走入森林并头顶光辉从此消失。

昔日的挚友乔文达在年事已高的时候也决定前往拜访一直听说的圣贤般的船夫，悉达多在两人见面的时候认出彼此，并且给挚友说明了自己的关于万事万物的圆融统一的顿悟。挚友在吻别悉达多额头的一瞬间，瞬间回忆了自己的一生，也即是也顿悟了。

三、我的读后感

（一）我会思考（专心）、我能等待（专注）、我会斋戒（坚韧）

在于我看来，这是悉达多的闭环三步工作法：

1. 我会思考（专心）

在所有工作开展之前，首先需要订好战略目标，也即是做好选择。

选择的关键是有前瞻性，如何看得远一些？如何预测未来？

时间是虚幻的，每个人的时间不一样，取决于我们对它的认知。

本书的最后一章，悉达多对乔达文说：

"每个罪人都有佛性，罪人不需要随时间变化而渐变成佛，TA的未来已然存在"

"所有孩童都是潜在的老人，所有垂死者必获永恒的生命"

"在极深的禅定中，人可以消灭时间并同时经历过去现在未来，一切的存在皆为至善——只需要我的欣然赞同，只需要我的理解与爱心，因而万物与我皆为圆满"

悉达多的这番话，让我想起了蜉蝣，美洲多拉尼亚这种蜉蝣，只有5分钟的寿命。科学家们认为这种生命存在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繁殖。估计很多人心中都有个疑问：这种蜉蝣（短暂的）生命有何意义？

我们不妨从宇宙年龄138亿年来看待人类的"人生70古来稀"，我们也会得出一个同样的疑问：人类（短暂的）生命有何意义？

蜉蝣与人类的时间长度，以宇宙年龄来度量，都是极度短暂。然而人类的生命非常丰富，如果用宇宙之眼去观察人类是无法体会的；蜉蝣的生命也非常丰富，只需要人类把时间放慢，与蜉蝣的时间同步就能观察到。

蜉蝣有蜉蝣的意义，人类有人类的意义。你有你的意义，我有我的意义，一切取决于我们对时间的认知。

快与慢，是相对而言的时间概念，时间是因为描述事件而产生的一个测量单位。没有事件就没有时间。物体（包括人类）就是一堆质子中子电子的组合事件。时间是对事件进行测量的第四维单位，也可以理解为时间是事件的集合体。时间可以增值可以贬值可以交换。时间当然也可以放慢也可以加速。

没错，时间可以被加速，也即是实现时间上的穿越。

掌握充分的数据，升级自我觉醒的层级，拉快镜头，推演事件的轨迹，就能预测未来。

"因为相信所以看见"；"因为看见所有相信"，这两者没有孰先孰后，既是一个轮回，也是一念之间的闭环。这就是悉达多说的"I CAN THINK"，也是马斯克的五步工作法的第一步"不要有愚蠢的需求"，也是我们平时所说的"战略定位"。

2. 我能等待（专注）

当目标明确以后，要像一颗掉入水池的石头一样，直奔池底，只为自己的目标牵引，不允许任何扰乱自己目标的东西进入自己的灵魂。这是悉达多从沙门学习到的魔法，这是愚人们所谓的魔法。

专注于目标，全世界都会为你让路。

3. 我会斋戒（坚韧）

猎豹等待猎物进入猎杀范围之前，一动不动潜伏在草丛中，在此潜伏过程中，必须要忍耐饥饿的煎熬。

创业过程中遇到现金流匮乏情况，咬紧牙关毫不动摇信心，才能冷静地找到解决方案，如果饥不择食，很容易作出错误决定。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当然不能死板地坚韧，要适时返回第一步也即是专心地思考。正如马斯克五步工作法的第三步所说的"不要去优化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如果你发现你在为自己掘坟墓，要停止"。

（二）智慧不可传授；尽信书不如无书

1. 智慧是指自我觉醒，是自我顿悟之后的认知和理解。

2. 传授是指传授者用语音、文字、图片、视频、虚拟影像、动作、神态对被传授者进行信息的传输。

3. 一样米养百样人，每个人的自我觉醒不一样。自我觉醒不是一个标准化的标的物，被传授之前非标，被传授之后也是非标。因此，智慧不可（被按照传授者的预期）传授。

4. 智慧本身无法被全面进行描述，例如：

A说：看山是山

B说：看山不是山

C说：看山还是山

ChatGDP说：这个山是现实存在的，但你不再被山所限制，你已经认识到山的本质和你自己的本质。因此，这个山既是山，又不是山，最终还是山。

我认为还是毛主席说得好：想要知道梨子的滋味，就要亲口尝一尝。想知道山究竟是不是山，就要亲自去看一看。

尽信书不如无书，critical thinking很重要。正如悉达多说的：教义是片面的，不可能把一件事情的两面性同时表达出来，例如佛陀的教义禁止缠缚与世俗之爱，但佛陀看穿一切人性的浮华与无常之后，仍然如此热爱人类，并奉献自己的一生专为饶益与教导世人，他怎么会不懂爱呢？要看懂佛陀这位伟大的老师，学习他的生平事迹比教义更重要。

（三）AI有意识，但是AI没有爱

当我们谈到AI是否有自我觉醒（意识）时，我们可以回想一下自己的求学历程，是否觉得老师教授的知识总是缺少些什么？悉达多在离开佛陀后也思考了同样的问题，最终他通过深刻的思考和实践找到了自我觉醒的答案，他认为实践和思考缺一不可。

佛陀和前辈通过一生的实践和思考，传递给我们的是金玉良言，能够用语言描述的是他们的思考成果，但无法言传的则是他们的实践经历。所以我们在学习时，需要通过亲力亲为的"实践"，或者叫"修行"，来达到内心的觉醒和成长。

没有经历过被爱的人，无法真正体会到爱的美好，因此无法向别人传递爱。AI通过读取人类上下五千年的文字、图像、语音和视频，可以说已经有了自我觉醒，但它没有经历过被爱的过程，只能了解爱的故事和模仿表达爱的方式，无法真正体验生离死别的痛苦和同甘共苦的甜蜜。

缺乏爱的AI无法理解人类的深层次需求，也无法设计出适应不同人群需求的产品。因此，未来人类和AI的竞争力，将在于人类拥有爱的力量，而这正是AI所欠缺的。

（四）人都是生而平等的，不卑不亢的社交态度最适合

名妓伽摩拉介绍悉达多给富商认识之前告诫悉达多："面对富商不要过于谦逊，我不想你成为他的仆人，而是要你成为与他势均力敌的人"。

悉达多凭借中肯的自我认知、不卑不亢的社交原则获得富商的认可，然后凭借自己的文化素养获得客户、友商的信任，最终自己也成为富商。

世界的本质是交换，没有人一文不值，"你若盛开，蝴蝶自来"，不卑不亢的底气是打铁还需自身硬。在交往中保持不卑不亢的态度，是建立长久关系的重要原则。

（五）轮回不会被打破，但会变形

从物理学角度看，轮回是中子、质子、电子的组合过程，它们一直在交换，一直在变化，但整体轮回的本质不会改变。这是因为宇宙一直遵循能量守恒定律，即使宇宙发生着此消彼长的变化，但整体的能量总量不会减少或增加，轮回也因此保持着不变的本质。相比之下，个体轮回会因熵减对熵增的作用而出现个体差异，例如圆形、方形、不规则、涨大或缩小等。在《哈利·波特》系列中，哈利波特和佛地魔都使用蛇语，但他们的轮回形状不同，这再次证明一切皆为个体所愿、所行。
